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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荧屏选秀专业户调查:流水的节目 铁打的选手

* 来源 : 媒无界网 * 作者 : 媒无界网 * 发表时间 : 2016-09-03 * 浏览 : 6

业内人士统计,过去10年,各级卫视的几百档选秀节目里,至少吸引了上百万人次参与。毫无疑问,无论是苏珊大妈,还是张靓颖、李宇春,都是“选秀”平台点石成金的成功个案。然而,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此成为“选秀常客”。谁都清楚,选秀节目并不能帮助每个人圆梦,大多数人只能是陪衬红花的绿叶,但他们依然像灯前飞蛾般期待着,有朝一日破茧成蝶。就在这个信念支撑下,他们在选秀的道路上开始疲于奔命,欲罢不能。我们当然要尊重个体选择,但也要看到在这个群体的身影背后,到底有什么推动力,在消费着他们的青春与梦想?是公众对这种草根登顶称王的不竭梦想,还是娱乐产业链条无所不用其极的摧榨,抑或收视率魔咒上天入地的召唤……   星梦   邻家女孩的蜕变   “现在这个圈子不缺人,而且潜规则太多了,我觉得不适合我”   

             这是长春市一所艺术培训学校,三楼对着楼梯的那间教室,是孙青政教孩子们唱歌的场所,也是她在学生们身上放飞自己梦想的地方。   5月10日16时,琴声和歌声渐渐消逝,十几个学龄前孩子随着家长离去。23岁的孙青政站在教室中央,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钢琴上。和4年前的满身朝气相比,如今她呈现出另一番风貌:长裙华丽、发髻高耸、眼影浓重……昔日的邻家女孩长大了。   四年前的邻家小妹   2009年早春,一场持续了456小时2分5秒的歌曲连唱吸引了全国的目光,由本报举办的“信心09唱响长春”卡拉OK连唱创造了新的吉尼斯世界纪录,近1300位普通人把歌声传向全国。   孙青政是这1300人当中的一个,多次走上舞台的她获得了最受欢迎奖。   

                那一年,孙青政束着马尾,不施脂粉,见人就叫哥哥姐姐;舞台上,她连唱带跳,尽情演绎着青春的活力。那一年,孙青政19岁,怀揣着星梦,渴望有一天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本报的这次活动并非选秀,但对刚学声乐不长时间的孙青政来说,是难得的积累舞台经验的机会。   孙青政1990年出生在长春的一个普通家庭,和许多女孩子一样,自小就喜欢唱歌跳舞,但直到18岁才开始系统学习声乐。尽管有点晚,但她表现出来的天赋得到指导老师的肯定,让她心中的梦想更加清晰。   

                 她还有一个愿望,希望成为一名幼儿园老师。   “现在可以说,我的两个梦想都实现了吧。”说这句话时,孙青政的语气淡然。   为选秀奔波的女孩   2008年,孙青政第一次迈出追逐梦想的脚步,参加了江苏卫视的《名师高徒》。   这次,她入围了吉林赛区60强,之后就被淘汰。不过同一年,孙青政获得了某手机卖场主办的“响舞一夏”亚军、“中华青少儿英才推选”吉林赛区金奖、“校园之星歌手大赛”冠军。   2009年和2010年,孙青政的足迹几乎遍布全国,参加了一系列选秀节目,并且成绩不菲:“精彩在沃少年英才”全国总决赛金奖、“响舞一夏第三季”最佳才艺奖、“长春偶像”20强……   她觉得自己离梦想更近了,而通往梦想的道路也愈发清晰,那就是选秀。“那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比赛,经常会幻想舞台下边就坐着唱片公司的星探,等着签我。”   幻想是每个少男少女的特权,孙青政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着了魔”,一门心思就想成为明星。她自己算了一下,从2008年到2010年,孙青政参加选秀节目的报名费和路费,共花了两万多元,全是父母出的。   

             2010年,孙青政参加央视《星光大道》,止步于周赛;参加湖南卫视《快乐女声》,止步于吉林赛区绿色通道30强。   “有个节目组的导演给我打电话,说看了我的视频,让我两天后去北京录节目。事后想想,那场比赛的胜利者其实已经内定,我不过是垫场的。”   失利或许远没有遭遇不公带来的打击大,孙青政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梦想越来越远,第一次开始反思:“现在这个圈子不缺人,而且潜规则太多了,我觉得不适合我。”   舞台经验丰富的老师   2011年开始,孙青政逐渐淡出了选秀舞台。   “一方面觉得选秀之路太难走,一方面也到了找工作的年龄。”孙青政说起这个转变,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遗憾和不甘。   明星梦暂歇,音乐梦想依然没有泯灭,她当上了声乐老师。   相比于其他老师,孙青政丰富的舞台经验让她更受欢迎,在教学相长的过程中,她找到了自己的成就感和梦想的出口。   

             其实在孙青政的内心深处,还有着对明星梦的不舍。今年,她还接受了东方卫视《中国梦之声》节目的邀请,并且通过了第一轮选拔,但后来在沈阳比赛时,因为紧张而落选。   如果有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和平台,孙青政还是愿意走签约歌手这条路。“我现在希望能够站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唱歌给喜欢我的人听。”孙青政说。   星途   流水的节目铁打的选秀者   “我们上高中,他们在选秀;我们进大学,他们在选秀;我们毕业了,他们在选秀;我们工作了,他们依然在选秀……”   

                行业不景气,唱片公司基本不会和一个没名气的新人签约。所以他们(选秀常客)一次又一次参加比赛,希望扩大知名度。这和毕业找工作一样,要反复投简历和应聘   近些年来,在中国出现了这样一个群体,他们频繁参加各类选秀节目,奔波于各省会城市之间,期待着能获得各方面的认可,走上成为明星的道路,为此不惜耗费着自己的青春和梦想。   有网友戏谑说:“我们上高中,他们在选秀;我们进大学,他们在选秀;我们毕业了,他们在选秀;我们工作了,他们依然在选秀!他们不是在选秀,就是在选秀的路上。”于是这一类人群有了一个共同的称呼:“选秀专业户”。   还有人这样形容选秀节目和“选秀专业户”流水的选秀节目,一波又一波;铁打的选秀歌者们,还在路上。   并不局限于一个节目   刘悦,2012年浙江卫视《中国好声音》刘欢组学员。1982年出生的她,从2000年开始,奔波在一个又一个节目的路上。   除了被定位为“大型励志专业音乐评论节目”的《中国好声音》,从2000年参加江苏省高校超级模仿秀大赛,到2006年湖南卫视《超级女声》,再到2011年《超级星光大道》……她所参加过的大型节目就超过10个。   

                这种经历,让她成为本次报道很感兴趣的采访对象。但如今的她,却很难抽出时间接受采访。   “刘悦行程太满,在一个城市往往只待一两天,没法提前安排。”刘悦的经纪人张臻彦对本报记者说。   天津、广东、江苏、云南、福建、海南、四川、浙江、黑龙江、吉林……半年多的时间,她几乎飞遍全国。记者从今年5月中旬开始,先后5次联系了刘悦的经纪人,每一次对方告知的地点都是不同的城市。“刘悦从希腊回来,应该能休息一阵,那时候再联系吧。”   细数近些年来各大卫视的选秀节目,会发现很多像刘悦一样被观众熟悉的面孔。   《中国好声音》选手徐海星是快女全国300强、《花儿朵朵》40强;张玮和张玉霞同为《非同凡响》10强;吉克隽逸曾经参加《快乐女声》获得广州赛区30强,晋级PK中输给了曾轶可;《声动亚洲》里的马海生先后参加了三次《我型我秀》;止步《我型我秀》32强的蔡岫勍曾是《中国达人秀》季军。   

              更多选手止步前几轮   失利-磨砺-获胜,这样的历程鼓舞着很多选秀常客,但并非“获胜”之后,就一定能够真正成功。   选手李行亮在被问及为何要再次参加选秀时说:“比赛后,没有像我想象一样各种机会荣誉纷至沓来,除了一张拼盘专辑,发片和演出的机会很少。”   李行亮曾参加湖南卫视2010《快乐男声》止步于全国6强,赛后他签约天娱。和其他选秀常客一样,他曾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但事实却是,那段日子成为他“最郁闷的时光”。其经纪人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李行亮参加了“好声音”后,粉丝和商演都多了很多,去年年底出了新专辑《愿得一人心》后,现在希望能开一场个人演唱会。   刘悦、李行亮,其实还算相对比较成功的,更多的选手止步于各选秀节目的前几轮,节目播出时仅有几秒钟的镜头,而观众压根就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这些选秀常客不惜代价奔波于各赛场呢?或许从《中国好声音》宣传总监陆伟的话中能找到部分答案:“行业不景气,唱片公司基本不会和一个没名气的新人签约。所以他们(选秀常客)一次又一次参加比赛,希望扩大知名度。这和毕业找工作一样,要反复投简历和应聘。”   星秀   “流星”还是“恒星”?   2004年《超级女声》冠军安又琪,在推出两张专辑之后很快“销声匿迹”,现在在网上经营着一家服装店。8强选手张玥,改名张译心,目前在南京做记者   尽管当时国家广电总局出台措施,要求群众参与的选拔类活动不得采用手机投票、短信投票、网络投票等任何场外投票方式,但是增加环节多设悬念,依然是节目制作方保障收视率和广告额的必要手段。   从2004年湖南卫视《超级女声》至今,各大卫视推出了一档又一档的选秀节目,“霸占”着电视荧屏,有多少人通过这些“造星”节目最终走上了星光大道?又有多少人成为那些成功者的垫脚石?   记者对部分选秀节目进行梳理,试图从中寻找到某些规律和共性。   

                 参与者超百万   早期的综艺节目,观众只能作为旁观者。选秀节目的出现,让男女老少都有机会成为参与者,于是几乎每档选秀节目的报名点外,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以湖南卫视《超级女声》为例,2004年该节目海选人数6万余人,2005年海选人数超过15万人,2006年海选人数有所回落,但依然达到一天3000人。   据媒体报道,2007《加油,好男儿》,报名开放仅3天时间,网络及现场报名人数就超过了4500人。   

               有业内人士透露,从2004年《超级女声》开始,每年至少有几万名选手奔波在选秀的路上,他们其中一部分会参加多档选秀节目。粗略计算,参加全国各档选秀节目的选手已经超过百万人次,甚至可能更多。   决赛前多轮比拼   每一档选秀节目都会持续几个月,海选、复赛、决赛,以及穿插其间的淘汰赛、复活赛等环节,大量的参与者在节目制作方设置的选拔机制当中落选,最终走进总决赛的往往不会超过10人。   以2006年《超级女声》为例,经过打乱名次的比拼、复活、再比拼,获得赛区第2到第10名的45位选手,需要经过4场比赛,才能进入总决赛。   但这还不算完,总决赛还要有多场比拼。超级女声和快乐男声常用的方式是总决赛每一场比赛只淘汰1人。   

                梳理其他选秀节目的赛制可以发现,环节繁多、赛制复杂是这类节目的共性。   为何要设置如此复杂的环节呢?先来看一组数据:2005年《超级女声》参与短信投票的超过   3000万人次,收看总决赛的超过4.2亿人次,冠名赞助广告收入是2800万元左右,短信收入大约500万元。插播广告收入比冠名广告要多,整个2005“超女”的广告收入大约在7000万~8000万元;2006、2007年“超女”冠名赞助不到3000万元,但由于湖南卫视自己做短信经营,短信收入有1000万元左右,整体广告收入突破亿元。“超女”效应使湖南卫视2005年整体广告收入增长了3亿元,达到将近7亿元,2006年广告收入增加到10亿元。   尽管2007年9月,当时的国家广电总局出台措施,要求群众参与的选拔类活动不得采用手机投票、短信投票、网络投票等任何场外投票方式,但是增加环节多设悬念,依然是节目制作方保障收视率和广告额的必要手段。   

                 成功者究竟几何?   很多人通过选秀站上了闪耀的舞台,名利双收。但是相比于选秀参与者那庞大的基数,这些成功者只占很小的比例。   而所谓成功者,最终能走多远,是成为“流星”还是“恒星”?或许通过以下的例子,能探寻一二。   2004年《超级女声》冠军安又琪,推出两张专辑之后“销声匿迹”,现在在网上经营着一家服装店。8强选手张玥,改名张译心,目前在南京做记者。进入总决赛的7名选手中,目前仅有张含韵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而身份也基本并非歌手,而是主持人和演员。   

                    2006年《超级女声》中,除了尚雯婕因为今年播出的《我是歌手》再次成为公众焦点以外,其他进入决赛选手当中,只有谭维维因为一曲《谭某某》曾让人惊艳,余者大都只能在娱乐版面占据很小的位置。   星惑   被消耗的青春和梦想   “各种途径生产出来的艺人有很多,市场根本无法消化,进入后选秀时代的新星们,大多数的生存状况堪忧”   无论结果如何,选秀的路上总是有人趋之若鹜。   做声乐老师两年多,孙青政教了不少学生。“我有一个学生,从3岁半开始教,现在快6岁了。”孙青政介绍,别看孩子年龄小,可选秀经历相当丰富。东方卫视的《中国达人秀》、安徽卫视的《势不可挡》,还进入了央视《非常6+1》的候选名单……   孩子的母亲在电话中告诉记者,带女儿参加这些节目,是为了锻炼孩子,让她更有舞台表现力。“以后能成明星更好,成不了明星,也能让她提前感受竞争的残酷,我觉得对她的成长有利。”  

               但更有利的,未必是选秀的参与者。   广电总局规划院在2006年推出了一份《上海真人秀产业价值链报告》,《加油,好男儿》、《我型我秀》、《创智赢家》、《舞林大会》这四档选秀节目品牌的商业价值评估为36.6亿元。仅《加油,好男儿》一档节目的品牌商业价值就超过了21.59亿元。   据北京某文化传媒公司总经理石女士介绍:选秀节目的出发点并不是真正为了每个心怀梦想的人来圆梦,更重要的是收视率的节节攀升和投资方的利益保障。“选秀节目向人们展示了一夜成名的模板,特别是那些想成为明星的年轻人,他们认为选秀节目就是一部通往富裕、名气的直达电梯。”   然而,能够突破重重考验,站到最后的寥寥数名成功者,命运依然未知。   

                 “有的选手在比赛之后会去参加一系列商演,其实这些都是安排好的,说到底只是主办方和投资方获得商业利润的手段而已。”石女士说,“形式单一、时间密集的商演或许不能给选手带来预想中的名利,却会使年轻选手变得浮躁,失去方向。”   各种选秀活动“制造”了大量新星,而在行业内还有大量待红歌手。“各种途径生产出来的艺人有很多,市场根本无法消化,进入后选秀时代的新星们,大多数的生存状况堪忧。”采访的最后,石女士说,“对于这些人来说,在等待和选秀中,消耗的只有他们的青春和梦想。”(责编: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