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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媒人论:传统媒体断崖还是触底?

* 来源 : * 作者 : admin * 发表时间 : 2016-01-11 * 浏览 : 0

2016年1月4日下午,北京,搜狐传媒影响力致敬盛典,大咖云集。在论坛的第一个“传统媒体与媒体人的转型”环节中,新京报社长戴自更,前第一财经日报总编辑秦朔,一条视频创始人、前外滩画报执行主编徐沪生,经济观察报社长刘坚,精品购物指南总编辑张书新,中国日报北美区总裁里戈,接受著名媒体人杨锦麟采访,华山论剑传媒业未来,亮点频出。

戴自更说新京报已经在转型,多个新媒体项目在稳步推进,而传统媒体营收的下降可以通过新媒体来弥补。秦朔则言,现在是内容产业的黄金时期,而传统媒体的下行趋势已经见底,对未来积极乐观。但随即发言的刘坚社长充满了悲观,认为传媒业除了营收挑战外,另外一个重要的社会责任“启蒙功能的丧失”是媒体无法转型的必然困境,办份报纸“不知道是人生完整了,还是整完了”……

 已经成功转型的一条视频创始人徐沪生对传统媒体转型的看法是,最大的困境在于体制的约束,而不是传统媒体人的智力和能力的问题。这一说法部分得到了精品购物指南张书新总编辑的支持,他所带领的精品购物指南团队经过24年历史,仍然在收购传统媒体,在开办新的杂志,认为坚持就是胜利。而最后中国日报北美区总裁里戈认为,拥有优质内容生产能力的传统媒体仍有出路,重要的是传统媒体人做好传统媒体的事,互联网媒体做好互联网媒体的事。

对话全文如下:

杨锦麟:刚刚传媒变局十人谈的视频(如上),其实是蛮悲摧的。大家都是传媒人,陈峰说要断崖,两个人说断崖,新闻已经死了,学东说要坚持,在座的都是掌门人,有的在体制内,有的在体制外,但是都有自己的切肤之痛,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从来也不是无冕之王,但我们曾经辉煌,在过去那个淋漓尽致的年代,我们有自己的成就。现在秦朔在创业,还有几位在坚守,比如戴自更,《新京报》能够存在到今天已经很了不得了。

对这样的一个预言大家怎么看?戴社长怎么看?

戴自更:感谢杨老师,感谢搜狐给我这么一个机会。传统媒体,特别是报媒,原来的存在方式肯定难以为继,但不是没有机会。我们讲到“变局”,如果很好地把握变的内涵,变的措施比较到位,就能够把自己的优势跟互联网的技术、渠道、平台结合起来,我觉得还是可为的。 当然,作为报纸,这种大众传媒的存在方式可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我没有像刚才杨老师讲的那么悲观,我还是比较积极乐观的,但事在人为。

杨锦麟: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型?大家都在转型。

戴自更:其实已经在转了。今年主报业绩大概会下滑15%—20%,但我们新媒体的收入可能能够弥补这一块。我们还搞了一个网站,那个业绩今年大概能做到广告报给我1.6个亿左右,刚好能补充我们今年主报广告的下滑。1.6个亿中初步估计有1600万利润,这能够弥补《新京报》主报下滑的态势。我们也在跟小米的陈彤老总,以及360合作一个“动新闻”产品。也还在做“热门话题”的客户端。我们现在的新媒体项目,就是利用《新京报》原创内容的优势,与大互联网公司的技术和渠道优势合作,一起来创造一个新的全国平台。

杨锦麟:秦朔,从传统媒体离开了半年,分享一下,还会回去吗?

秦朔:也没有半年,是10月16号上线,两个多月时间。我自己的分享,第一点,整个内容产业正处在朝气蓬勃、生生不息的一个黄金时期,在广义地赋予人的精神、情感、非物质消费领域里面,所有的都需要内容的分发。如果只看传统媒体的部分,会觉得是在下滑,但如果你放到一个大的文化产业格局里,我认为总的社会对于文化的需求是极大地绽放与爆发,这个力量非常非常大。

第二,传统媒体过去觉得自己是内容生产的主力军,但现在内容生产的格局可能在发生很大的改变。你说一个传统媒体,凭什么社论大概都是800字—1200字,凭什么头条大概都是700—900字?由于传统介质的限制,我们形成了很多条条框框,告诉我们应该是什么样的篇幅,应该是什么样的穿衣戴帽,应该是什么金字塔。事实上你去看移动端媒体生态,是各种各样的写法都在绽放,所以内容生产的样式空前地活跃。通过移动端,这个内容生存的时间也在延长,没有那么悲观。

第三个,传统媒体,特别是优质的传统媒体,大家都在认为说2016年可能更糟,甚至几年之内就考虑崩盘的问题。我现在的看法恰恰相反。传统媒体,从都市报、财经报刊来说,确实各种各样地下滑,但我认为几乎已经见底了。我昨天跟《第一财经日报》的几位同事吃饭,他们广告也下滑了几千万,但它的微信、微博等一些产品,去年大概有三千万左右收入。这个收入也对冲了很大的下降,这一年的收入利润率是很高的,因为它的人并没有很多。我听他们讲讲第一财经日报的情况,我觉得再下行的可能性不高了,但它的新媒体慢慢上升的空间还很大,再加上跟阿里的合作。

优质的内容面临的挑战可能在2015—2016就见底了,这个时候你再恐慌,或者再人为地制造恐慌情绪,我觉得完全不必要。就靠你现在能生产出来优质的数字端内容,发行量比原来的要大得多,这种长尾稍微运营一下养活团队问题不大。

传统优质媒体,我这里下一个判断,我认为很多人还在说断崖,继续断崖,我恰恰不是这样看的,我认为已经触底。但是反弹的力度有多大,这毕竟是个复杂问题,因为体制、机制、文化等等,但是我个人认为即将触底反弹。

杨锦麟:好像是在给大家打鸡血一样,两个经营者不约而同谈到了阵地还在,不会失守,我注意到一个现象,纸媒的经营补充基本是从新媒体里来的。所以新媒体对传统媒体的辅助性显而易见,不会跳楼,但你要小心,楼梯也不多了。我想《经济观察报》是专业的商业资讯平台,一报一网,最新的网络。刘坚,《经济观察报》社长,转型之路分享一下。

刘坚:我其实比秦朔悲观多了,刚才戴社长说《新京报》广告下降了10—15%,2015年作为传统的报纸《经济观察报》也下降,但从收入来说,下降的幅度非常小,大概不会超过5%。即使这样,我也依然非常悲观。我觉得对报纸来说,可能真的是看不到太多的希望,关键在于什么?传媒有很多的功能,其中一个功能是它要去记录历史,历史学家写的是过去的历史,记者是记录今天社会文明的角度。

《经济观察报》也是刚刚开完自己的年会,在今年的年会上我讲了一个观点,我说这家15年的报纸做了很多事情,但看起来只有两个字叫:“启蒙”。今天坦白地说,传统媒体面临的局面,一方面来自于技术的挑战,另外一方面是来自编版(内容)的挑战。过去15年,《经济观察报》只做了两个字“启蒙”,但现在说要转型,很多时候我们的收入结构改变了,看起来是获得了一些收入,但我觉得这不是转型带来的,甚至是转业转行带来的收入。

所以我个人还是比较悲观的,刚才开了一句玩笑话,说办个报纸不知道是人生完整了还是整完了,但我大概就这么一个感觉。

杨锦麟:传统媒体如果启蒙的功能都不存在的话,就是我们的悲摧,我们的新闻尊严基本上不复存在了。

刘坚:这个是媒体的经营者本身没法控制的一个事情。

杨锦麟:我从台下就坐的曹轲(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副总编辑、新媒体公司总经理)的白头发就能感受到这一点。

刘坚:他是头发白了,我是头发都没了。

杨锦麟:看来冬天还是冷的,我想这个话题在座的很多年轻的朋友可以咀嚼一下、再来深思一下。 《精品购物指南》耳熟能详,听起来效益也不错,书新,你们在转型吗,怎么个转法呢?

张书新:今天这个话题很好,“变?局”。刚才大屏幕上朱学东(新京报传媒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讲说“坚持”,我今天一来,好多人说好冷啊,冬天当然冷了,一年四季老热也不行,冬天了你不说冷非说热,我觉得是说瞎话,刚才说不能断崖了,已经是没崖可断了,像老戴。

《精品购物指南》做了24年,当时确实很辉煌过,我一上北京地铁,三份之一的人在看《精品》,三分之一的人在看《北京青年报》,三分之一的人在看《北京晚报》,现在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大概三年前很多纸媒开始说跳水,很多人沾沾自喜说我们还好。但一点一点地下滑,特别是你回头一看没人看纸了,每个人都拿着手机。我就在想,纸媒的出路到底在哪儿?非常困惑,也非常难,但是你不转还不行。

我们《精品购物指南》是中国最早的互联网,我们比新浪、搜狐还早,为什么早?不是我们牛逼,会做,不是,是当年有很多海归回国了,他们要去做互联网,发现没有内容,最好的内容、最好适应互联网的内容是《精品购物指南》,所以他们帮我们做了精品网。

往事不堪回首,但是我们也要去变,我们尝试着去做精品网,尝试精品网自己的变革改变,一轮一轮地投钱,当年还有钱,到现在没钱可投了。因为我是《精品购物指南》,我也尝试去做电商,我们做了漂亮一百网,去卖化妆品。开始非常好,再往下做发现不行了,模式不对,我们还是像传统的方式低进高出卖东西,养鸡让它多下蛋,完了卖蛋,人家互联网或者是资本层面直接卖鸡,管它能不能下蛋呢。

但是也不能放弃。第一,我想好的内容还是有市场的,在2015年传统媒体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我们做了布局,做了新杂志《OK》,你不做不行,做了三年下去,我们一年也能有一两千万利润。2015年年底,我们又把《费加罗》整体性地拿来了,都拿来,反正现在便宜。我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做《精品购物指南》的转型升级,目前看效果还挺好的。

但现在的《精品购物指南》和20年前的、10年前的,甚至和5年前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个过程中,特别重要的一点,过去我们是单纯地做内容,把内容做好了就有好发行,有了好发行就能卖晚报,现在叫整合营销。编辑、广告、发行、活动,新媒体、互联网啥都得干。我想所有的纸媒都差不多,不变不行。

最后还是那两个字:“坚持”。

杨锦麟:都会想到坚持,因为钱来得太顺利、太快,现在不得不坚持,逆境求存。这里面也有一个纸媒向新媒体转型成功的朋友徐沪生,2015年一条粉丝数已经过了千万,比任何一个报纸的发行量还多,你们怎么做到的?徐沪生一条怎么能那么牛逼?

徐沪生:证明移动互联网中还是有比较优质的受众。各位老总都聊到转型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是做媒体出身。我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辞职的,之前也是在谈转型,我做过两份周报,曾经被列为中国十大周报,但今年他们已经全部关门了。

我觉得媒体转型不是媒体人的文化。当时我走的时候,其实大家手里还有一点钱,还有队伍,去做一个微信、设一个移动互联平台也没有那么难,但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跟资本市场对接的。他今天可以拿到天使投资,做得好A轮、再做得好B轮,我当时离开,就是因为这个游戏规则没有办法改变,你就要拿到一笔钱准备好三年做盈利,而不是中间我不断地去融资,做输了你承担不了。风险投资做输了就做输了。当时我觉得,对于转型,不是我们的人不行,或者说我们的脑子不行,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是机制不行。所以我蛮坚决地离职,果然两年之后我做过的两份周报都关门了。

杨锦麟:看来转型的确必要。站着的老头我60岁从头开始,也创业了快三年了,财务状况还好,没有一点外面的融资,但也有很多的经验教训。里戈是中国日报北美区的总裁,外宣的利器,到了北美,除了老干妈、涪陵榨菜,你们是怎么一点点讲好中国的故事的?还有新媒体来了,你怎么去嫁接?

里戈:谢谢主持人、谢谢搜狐陈总的邀请。我是做报纸,有些情况跟大家略有不同,其实基本上内容都是一样的。我也赞成《经济观察报》老总所说的报纸没有希望,这是一个事实,不要回避。最主要年轻人不再看报了。现在不要说年轻人了,包括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看报的越来越少了。

我的体会是这样,传统媒体如果是A,互联网媒体如果是B,A转成不B。所以我对媒体融合这个提法高度怀疑。基本上我的看法是:报做好报的事情,网做好网的事情。报,刚才大家提到了基本的支撑点,有一批人有某种需要,他对报纸还有需求,这个报纸会维持到一定的量。中国日报的社长去金融时报访问时,金融时报总编辑说了一句半是恭维半是道理的话,他说世界上很多报纸会死掉,但最优秀的少数报纸不会死掉,他说中国日报和金融时报都不会死掉,这个话在未来可能会成立。

讲到转型这个事情,我们在美国的发行量也在下降之中。我们的报纸必须要依靠新媒体、必须依靠互联网。我们现在也尽量用新的形态把内容传出去,我很同意刚才讲的一些关于内容的阐述,我非常赞同,媒体的载体形态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是对优质内容的需求还是永远都会存在的。 

比方说直到今天,《经济学人》在世界上还是很不错。如果是长文章,在座的很多人也喜欢读一本杂志叫《纽约人》,它印刷之后依然能够航空送到美国各个市场去卖。我想转型的机会,我们肯定要好好地抓住,但是基本上A还是A、B还是B,我们作为承前启后的传媒人,我们就是把A和B的事情都做好。

杨锦麟:谢谢里戈,承前启后这四个字很有意思。优质内容的前提就是刘坚说的监管,除非每年都有一次天津大火,而且像《新京报》的传播,新媒体那一块非常精彩,不是用纸媒的,而是用新媒体的载体,全媒体这个概念去做传播和分发。沪生的分享、刘坚的分享,书新和 几位的分享,给我们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纸媒虽然还没有奄奄一息,但纸媒求生存、求发展非常重要的是借助新媒体的另外一个传播互补。

第二个,优质内容永远不会过时。在传统媒体集合的这一大批优质内容的原创者和专业的团队必须受到更多的职业的尊重。优质内容永远是我们的王道,优质的内容我们作为职业媒体人职业尊严最基本的立足点,也是唤醒社会良知,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载体。我想这是我们这一次听几个传媒大咖来到这里交流互动的一个基本的结论,传媒不死,纸媒人还在,只要人在阵地就在。(责编:张从军)